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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秋风起(散文)

来源:合肥文学网 日期:2019-12-23 分类:文学大赛

秋风起,树叶黄。萧萧瑟瑟,零零落落。走在路上总是有些凉意沁入心脾。

美源广场飘来一股股香气,从心入肺,真是一种享受:安徽一绝、烤山药、章鱼小丸子、年糕、热豆浆、八宝粥、白吉馍夹肉、煎饼果子……

胖妮的摊位就在这里。同样是烤面筋的小吃车就有三个,看看胖妮怎么做生意。

位置很重要。虽然没有读过几天书,在竞争中胖妮学会了生存。这里既是广场,又是丁字路口。胖妮选择的是广场的西口,因为这个位置隔条马路正对着一个生活小区。往南不远是一所学校。这个位置很显眼,很招人。

做生意讲究实诚。胖妮只卖三种东西:馒头片,烤肠,面筋。为什么?这三种都是实实在在的食物。烤东西所用木炭必须是松木炭;酱,小料,必定每天更换新鲜的,用剩的都丢弃掉;盛放小料的盒子,盛放食材的铁盆擦的铮亮;烤东西一定要烤熟。

那天,两个学生连自行车都没下,用脚踩地喊道:“胖妮,来两个烤肠,要快!”“再快,也得烤熟啊。再来点辣椒,对不对?”

眼快,手快,嘴更甜。面筋、肠子、馒头片,都盛在大盆里,用保鲜膜密密的包好。弯腰,取食材;直腰,翻烤;加料,再翻烤;抹酱,打包;收钱,找钱,一气呵成。“美女,你的肠烤好了。要不要再来点孜然?”“帅哥,给你零钱。”“大妈,拿好了!”“小妹妹,现在别吃,烫!”要是在胖妮这儿买一次东西,她会记住你的喜好和口味。难怪同样是卖烤面筋的,胖妮的生意这么好。在做买卖中,把生意做成一台戏,唱念做打样样俱全,怎能不吸引顾客啊!

红红的炭火,脆脆的招呼声,甜甜的笑容,是胖妮的招牌。还有时不时哼几句歌:“风吹雨成花,时间追不上白马,你年少掌心的梦话,依然紧握着吗?”

“今夕何夕,青草离离,明月夜送君千里,等来年,秋风起。”

秋风起,炉火旺—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三十年。秋风起,秋叶落,炉火旺的时节。我还是扎着抓髻的满街乱跑的"疯丫头"。那会儿也没有那么多作业可写,也没有补习班可上。放学就是一只背篓,拿上小镰刀给牛割草去。这是不能逃懒的,牲口可不能饿着。割满满一篓青草,坐在草地上小憩,看蓝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,像棉花一般柔软洁白。真想扯下两朵做成被子,盖在身上。地做床来云做被,席地而眠。听秋风从耳边掠过,带走一身的大汗,送来些许清爽。此时肚子"咕咕"叫了。

记忆中,经常在一起的有杰子和绣芳。大家都有些饿了,三个人一商量,烤红薯去。自己家红薯地里红薯正旺相。秧棵蔓延的到处是,红薯叶子片片向上。比荷叶小了许多,样子相差无几。裂缝最大的红薯块也最大。用小镰刀挖出三块来,都有两斤多重。草地上用小镰刀挖坑,放枯柴,红薯直接放在柴上。用火柴点火,添柴。不一会,红薯的香甜扑鼻而来。熄火,用木棍拨出来,黑漆漆的也不怕。左手倒到右手,右手倒到左手。嘴里叫着"好烫!""好烫!"有时候烫的两手发红也舍不得丢掉。稍微凉一些,剥去黑乎乎那层皮,里面是冒着热气,黄黄的软软的红薯瓤。咬一口,面!甜!那种滋味,只是停留在记忆里,以后的日子,再也找寻不到那种美味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随着年龄的增加,越来越怀旧。尤其是怀念那童年的时光。这么多年过去了。那村那山那水,在脑海里,在梦境中时时会浮现。

那个没有香肠面筋和馒头片的年代,没有无休无止课业负担的年代。虽然每天都是那么素白而简单,每一天却依然有声有色。我不禁陷入深深思索中。

那些年,我们没有奥特蛋没有立体拼插没有遥控玩具。但是我们有纸飞机竹蜻蜓泥捏玩具。我们在自己动手,锻炼了自我的意识。

那些年,我们没有彩色图书电子读物和光盘。我们听到的是口口相传的原汁原味最朴素的民间故事。大众语言牢牢刻在脑海中。

那些年,我们没有网,没有无线。我们有黑白电视机和收音机。我们有更多想象的空间。

那些年还有许许多多,都是岁月的刻痕,感谢苍茫岁月,也许有些名词已经湮没。但是,曾经的曾经都曾带给我们欢乐。都应牢牢记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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