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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有这么一个老卓(散文)

来源:合肥文学网 日期:2019-12-9 分类:文学大赛

电视剧《我的前半生》热播,我一天看了二十几集。我很少看电视剧,更不会一整天啥都不干地看电视剧。可我看了,不是因为它剧情多么的动人,故事多么的励志,动情和励志是年轻人的事了。

是因为陈道明。

陈道明身上有一种磁力,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,哪怕是隔着云端,都是一种气场,盛大而汹涌,尤其是那双眼睛,又孤绝又冷峻,是深邃的湖,一眼望不到底。有霸气,有侠气,还有点匪气,一点点,恰恰好,多了就太江湖了。总之,那双眼睛是遍布一种力量,这力量不可抗拒。

《我的前半生》里的老卓,就是这种眼睛,看透一切的尖锐,禅悟世事的智慧。贺涵遇到麻烦时找他,唐晶遇到不顺时找他,他只是蜻蜓点水式地来一句,然后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然后是转身离去。可那个眼神,那些看似轻描淡写的话,却重似千斤,把询问者的思想砸出一个个坑,随即,是他或她领悟后的会意一笑,或者微微颔首。

看透,却不说透,是老卓。

迷茫时,能给你明灯似的指引,这明灯却不是白炽灯,是烛光,若隐若现地引领,却并不牵你的手,是老卓。

不多说,不多问,能精准拿捏与对方的距离,且能给心淡淡抚慰的,是老卓。

这沧桑不羁、洞明世事、老练而深邃、智慧而冷绝的个性,也只有陈道明拿捏得准,换别人来演,恐怕会少了这味道的。

这味道一少,那个“深夜食堂”就俗了,即使是有络绎不绝的繁华,也逃不脱艳俗的厄运。

我特喜欢那个日本料理店,就连名字“酱子“,也很有日本味,我不喜欢日本,可日本人营造的风情和意境还是好的,就比如老卓的“深夜食堂”。朦胧的灯光,简洁的陈设,木质的墙面,粗瓷的酒壶,墙上贴着的海报,还有从夜色里升起来的音乐,真醉人呀!

白领们工作压力巨大,白天上紧了发条,绷紧了弦,马不停蹄地跑呀跑,而这附近恰恰有这么一个“深夜食堂”,还这么静谧、雅致,有情调。“触目横斜千万朵,赏心只有三两枝。”再多再好的店,也抵不上这个,“三两枝”都多,一个足够。

工作有多绚烂,生活就有多寡味。

工作之外,哪里去?灯红酒绿,嫌吵;家里琐事,嫌烦。只想着找个沙发靠一靠,只想着喝个小酒,吃个小菜,让胃妥帖一下。那老卓的“酱子”店,是最合适不过了。

一颗忙碌的心,有了岸靠;一颗漂泊的灵魂,有了所居。

往那里一坐,老卓大叔就出现了,也不用笑相迎,只一个深邃的眼神,算是打过招呼,也不问你要啥,就拿来吃的喝的,恰恰都是你所喜的。碗是粗瓷,盘是粗瓷,那个酒壶,也是粗瓷,老旧、简洁里透着股日本味道。看到这里,我突然就想,低调里的奢华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?

外面月色清疏,里面灯光朦胧。此刻,人放松了,彻底地放松了。像一株植物,只享着这醉人的月色、朦胧的光。

把一身疲惫放在“酱子”里,是明智的,何况还有这么一个老卓呢?

这人吧,太透了,不好!就像看一部小说,刚看了开头,就知道结尾,那有什么意思?一条柏油马路,又直又阔,可除了规整的冬青、黄的白的线,几辆奔跑的汽车,还有什么呢?相比之下,曲径才好,才能通幽,那幽,是未知的诱惑啊!

这老卓,绝不是柏油马路,他是通幽的曲径。

你看,整个剧情里,别人都在明处,他却在暗处。即使是感情,别人是轰轰烈烈、浓墨重彩,他呢,隐隐约约、轻描淡写。但,这清冷里,燃烧这一团火,这火还不小呢。

贺涵说,他阅女无数。就这一句话,就说明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,而且这故事还蛮多,足够写几本长篇了。

先是梅婷饰演的女人,短短的发,黑黑的衣,脖子里一条白色的丝带,知性美丽。她来到“酱子”,老卓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,随即就迅速隐去,但那里分明有爱,心疼和不舍。只一句“没吃吧”,便去亲自备饭。饭吃过,在一阵曼妙的音乐中,他们相拥起舞,跟音乐一起迷醉。那屋子里都是回忆的味道。
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看似舒暖,却又无比浓烈。这浓烈里,有着怎样浓烈的曾经,还有怎样冷寂的现实?不说透,才是老卓。

接着是孔维饰演的女人。这个女人,红连衣裙,大波浪卷,燃烧的烈唇,像一朵妖艳的罂粟,幽灵一样地出现在“酱子”里,又神秘又火辣。一见面,老卓用一双眼睛看着她,夸她还那么漂亮,她甜蜜一笑,含情脉脉地给老卓戴上一条爱心围巾,然后是一个深情的拥抱。这女人,是来找过去的,老卓拿出一沓钱打发她离开。

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,过去的都变成了烟,有形的可能就剩下记忆了。

老卓的前妻莹莹,精明干练,风言风语,嘴特别毒,在另一个城市经营着一个度假村,跟贺涵一见面,就老卓长老卓短的询问,说起安咯卓来一脸的阳光,还叫老卓死东西。

离婚了,前妻还念念不忘,这老卓真是块老姜啊!

洛洛,老卓朋友的女儿,一个敢爱敢恨,带着一股傻傻的可爱的女孩,居然也爱上了这位大叔。

这大叔,是有什么魔力呀?这么招女人待见?

读过这样一句话:时间在赠人阅历的同时,一定也把最无情的沧桑相赠。我觉,于老卓,这沧桑不是无情,是财富,更是一种味道。

有积淀,有厚度,有内涵,有恰到好处的智慧,有不遵循章程的不羁,有一种站在云端的清高,这是老卓,也是陈道明。

如果,我的城市里有这样一家“酱子”,店里有这样的一个老卓,我想,我会是常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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