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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轻舞】我的童年

来源:合肥文学网 日期:2019-11-11 分类:创意剧本
   记得父亲死的那一年,是1966年。作为家中的长子,也就是我的大哥,不过也才十六岁。比他小六岁的我,正好有十岁。   离开人世的父亲除了给我母亲留下了一屁股债务之外,唯一能够用来维系一家人生存的东西,就是一把板车。这是他生前用来为全家人谋生的唯一工具。母亲不得不担负起养育我们兄妹五个的担子,能够帮到她的也只有我大哥了。于是,这一年勉强读完了小学的大哥就辍学,跟母亲一道开始了东奔西走的苦难生涯。披星戴月,餐风露宿就像喝一杯清水那么平凡。跟大哥一道辍学的,还有只比我大四岁的姐姐。姐姐要在母亲和大哥离家之后,负责照顾我,还有我的弟弟和妹妹。此刻的弟弟只有四岁,而妹妹只有两岁。   那时,我刚开始上学。(或许我们小时候都比同龄的孩子要笨一些吧,都是到了九岁才开始读书。)假设母亲和哥哥不出远门的话,我们的日子还稍微好过一点,尽管一日也只能吃两顿饭。至少我不会因为她们不在,而留给姐姐管理的生活费用完了,得靠我想办法弄钱。钱,这个可耻的家伙,打我记事起就跟我作对,直到今天仍然没有让我为它省过心。   所谓,母亲和哥哥一道出远门,也就是从我的老家谷城往丹江口,或者郧阳市(现在的第二汽车制造厂十堰市)的黄龙滩拉草包。丹江口是在汉江里建设水电站,黄龙滩则是修水库,所以都大量的需用草包。我的家乡谷城素有“天赐山水润五谷”之称,是一个盛产水稻的鱼米之乡,有丰富的稻草资源。稻草就是用来织草包的重要原料。靠着人力拉板车,从谷城到丹江口一个来回至少需要五天时间,而到黄龙滩一个来回就得一个礼拜以上。不管去这两个地方任何一处,母亲走时只可能给姐姐留下五到十块钱。姐姐拿着这笔钱,无论怎样精打细算,还是会在母亲和哥哥回家之前全部花光。哪怕夏天的时候,连一根冰棍也舍不得买给我们三兄妹吃,也还是管不到母亲回来。所以,为了姊妹几个不至于饿死,负责弄钱的责任自然就会落在我的肩上。可想而知,虽说我是一个在读学生,实际能用来上学的时间,并不能达到全日制。总是因为需要自己去赚钱,三天两头逃学。好在我从小就有博闻强记的天赋,就算我无法保证不旷课,成绩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,在班上总是名列前茅。   我的童年是在家乡的南河边度过的,从小就在水里摸爬滚打,会游泳对于男孩子来说几乎就跟会哭会笑一般简单。俗话说得好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我所谓的要去赚钱,自然也离不开水。我至今还记得,南河上游在没有建立南河水电站之前,南河里是可以有木船航行的,至少在我所居住的中码头以下的水域,是可以航船的。那个时候,陆路运输远没有水路运输发达。长年累月,南河里都有木排从上游的深山里,顺流而来,到中码头就算到了终点。这水里的木排可是跟我童年的生活休戚相关。因为,我们居住在河边的市民,差不多家里都有孩子从河水捞起,被放木排的人丢弃的葛藤,标棍(葛藤是用作连接木头的绳索,标棍则是标紧葛藤的支点。)拿回家作为烧饭的柴火。   有河就会有水,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有水就会有船在水里航行,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。有船航行就会有造船,修船的船场。有修船的就会有废铁钉更换。我赚钱的门道之一就是捡拾,被船主丢弃的废铁,拿到铁匠铺去卖钱。赚钱的门道之二,就是在夏天的时候,到河洲上扯蚂蚁草卖给有驴子拉板车的车把式。赚钱的门道之三,就是在河水里捞套子(棉絮旧了),也就是从竹篓里掉出来的废棉,拿到废品收购站卖钱。这其中除了扯蚂蚁草是真功夫,其他两样都和“偷”脱离不了干系。   假若下雨天无法去沙洲割草,假若河岸上没有人修补破船,假若河里没有人洗破棉,就等于断掉了我挣钱的途径。那么,在家里没有买粮食下锅的时候,我就不得不沿着河边去捡菜叶子,用来掺在米或者面里做菜饭吃。就算这种掺了菜的菜饭,一天也只吃得到两顿。那些被洗菜人丢掉的烂菜叶,一般都会顺着河边向下游流去。为了捡到这些菜叶,我就用一根手指粗细的竹棍。据成一米多长,在竹棍的一端钉上一枚一寸左右长的铁钉,一手握住没有铁钉的那一头,从水里扎起菜叶来。然后放到弟弟提着的破篮子里,再在水里把捡到的菜叶洗干净,拿回家做饭吃。   也不是说,我的童年全部都是这样的苦难遭遇,一点欢乐时光都没有。只是,我童年的记忆里,灰色的日子,总是多于明媚的时光。我的欢乐时光就是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块玩游戏。因为,我们出身在一个没落的地主之家,那些家庭出身好的孩子,躲避我们就像躲避会传染的麻风病人一样。所以,我的童年基本上都是与自己的弟弟妹妹一块玩耍。我们除了玩捉迷藏,就是玩打撬棍。这种游戏,就是将一根五寸长的木棍,两端削尖,放在地上。一只手拿一根一尺多长的木棍,敲击地上有尖尖的木棍。在木棍被敲击弹离地面的一刹那,手中的棍头对着这根跃起的木棍中间使劲击打。被击打的木棍飞得最远者算优胜。还有一种游戏就是斗鸡。一只腿立在地上,另一条腿被双手抱在腰间,用上挑或下压的技巧将对手击倒。我弟弟比我更具叛逆精神,常常跟那些不服气的娃子较量,一般最后的胜者总是我弟。有一次,他在河堤上跟人斗鸡,硬是把那个比他还要大两岁的小子,挑翻到河堤下面,狠狠的摔了一跤,结果把一条左腿摔断了骨头。那家人找到我妈,除了要求赔偿治疗费用,还羞辱我母亲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。说我们地主家的孩子就是不老实。那时候,因为我们的不省心,没有少给母亲惹祸。   尽管母亲非常溺爱我们兄妹几个,但是,对我们几个又是非常严厉。她宁可自己少吃,或者不吃,也要省下食物将我们喂饱。就算,我们只能穿一些补了又补,补丁上面套着补丁的衣衫,那也是干净,整洁的。   母亲白天要在外面拉板车,没有时间管束我们。只有在晚上我们都躺在床上后,才来查漏补缺。首先让我们自己承认,一天是不是在外面惹了祸。我们若是不认帐,她就会很生气。那时,我们全家六口人只有一张床,母亲和小妹盖一床被子,其余几个盖一床被子。只要母亲要惩罚我和弟弟时,就会掀开被子,用一根柳条抽打赤身裸体的儿子。(家里的祸事大多都是我和弟弟引起,所以,我俩挨打次数最多。)   母亲一边打,一边要我们向她认错。而我天生比较叛逆,她越是使劲抽打我,我越是一声不啃,更不认错。我和弟弟越是不肯认错,母亲就越是抽打的厉害。她越是抽打厉害,我们就越是不肯认错。我们越是不肯认错,她就越是生气。她越是生气,就会把我们往死里打。每逢这时,最柔弱的姐姐就会自己跪在母亲面前给我们求情。“妈妈,你要打就打我吧,你白天不在家,是我没有管好他们哥俩……”   只有这时,我和弟弟才会从姐姐那儿抢过话头说:“不干姐姐的事,我们好汉做事好汉当!你不在家,那些人总是跟在我们后面叫地主分子不老实。我们能白白的被人欺负不还击吗?妈妈若是觉得错在我们,你只管打好啦!就是不能打姐姐……”   此刻姐姐就会乘机向母亲汇报我在家里的作用:“你和哥哥一走个把星期不落屋,留下的钱用完了,都是靠着三弟(我在家排行老三。)出去捡铁钉,或者扯蚂蚁草卖钱。有几次都差点被水淹死,那次丢了篮子和衣服,硬是一个人在沙洲上待到天黑才回家。你忍心打他吗?”此刻,母亲除了把我和弟弟揽在怀里痛哭一场之外,就是在我们入睡后,一个人偷偷的嚅泣。有时候,母亲自言自语地对死去的老爹诉说:“你个死鬼倒好,只管自己一个人去那边享福,可知道我们是怎么在过?”这时,我和弟弟便同时跪在母亲面前,向她保证,今后再不给她惹祸了……   一个人可以忘记曾经的荣耀,可以忘记曾经的甜蜜,就是无法忘记自己苦难的童年!最让我记忆犹新的一件溴事是,我十岁那年,县城里来了武汉军区的0245部队驻军。驻军里有从事医护工作的女兵,天热的时候会到南河里洗澡,(现在的说法叫游泳)洗完澡会在河岸上换衣服。她们把一床军用帐篷,围成一个圈,在里边换衣服。当时,我正好处在凡事都好奇的年龄段,一次在女兵们换衣服时,掀开了帐篷,看到一个个赤身裸体的。明显的看出她们身体中间那个部位,与我自己身体中间部位的零件有所不同。还有一块黑色的茸茸草草,而我却没有。晚上,等到母亲回家后,就向母亲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。但是,除了挨了母亲一个耳刮子,什么答案也没得到。后来,我靠着自己的悟性,终于明白了,那就是男女不同性别的差异。我的性意识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了真正的觉醒。   除了这件事,就是我那次差点被淹死时,因为身上穿的唯一一件裤头随着篮子一块流走了,无法光着身体回家,自己只好在沙洲上一直待到天黑,偷偷跑回家。那种把自己埋在沙坑的滋味,真的很难受。说到这些不得不想到,我们兄妹几个同吃一根冰棍的窘境。虽说那年月一根冰棍不过五分钱,可是,若想姊妹四个一人买一根的话,却是非常奢侈的,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奢望。姐姐大一些,到底是大一些。每次四个人买一根冰棍,轮换着舔一舔。而姐姐总是象征性的含一下,就传递给我,我略略的舔到一点凉味,又马上交给弟弟,弟弟也只是做做样子,又立马交给小妹。她毕竟最小,不知道我们是有意让她,就贪婪的多舔舔。严格说,我们每次说是把冰棍吃了,不如说,冰棍白白的化掉了大半。   假设,母亲和哥哥不出远门,只在聂家滩拉沙的话。每天到了晚上,我放了学,就会把姐姐做好的掺了菜的饭给她们送去。有一次,我送饭时,和母亲走岔了路。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母亲和哥哥的影子,我急得哭了起来,最后被一个在道班工作的叔叔骑自行车把我送到城里,我才确定自己找得到回家的路了。回到家里的母亲和哥哥,一看我不在,就急傻了眼。弟弟妹妹看到我没有同母亲一道回家,也忘记了去板车下面的车兜里寻找食物。(我母亲和哥哥每次吃饭时都会故意剩下一点,放在车兜里,让弟弟妹妹们去找。这样,她们盼望母亲和哥哥早回的心情就会更加迫切。)于是,一家人分头去找我。找到我之后,我母亲抱住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,失声痛哭。   苦难,真的像高尔基说的那样,是一所很好的大学。我的这种坚强不屈,又略带一点叛逆的个性,就是从小在苦难中养成的。我的童年虽说是灰色,苦难的。但让我欣慰的是,到了我的儿女这一代,她们的童年终于没有重复我的苦难经历……   荆门看癫痫那个医院癫痫患者需要注意哪些问题?武汉癫痫常见症状重庆治癫痫重点医院